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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2 章 因果循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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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2 章 因果循環

燕揚當日雖然未能救下孟瑤,但是同其他影衛一起合力將李承霄的所有侍衛成功擊殺。至於李承霄,自然是押解進京,交由李承策發落。

只是白天雖然將這件事也告知了李承策,但李承策並未提過一字要如何處置李承霄,只說他知道了,叫他下去。所以李承霄現在還捆綁著關押在一間空置的配殿中,有影衛和侍衛重重把守。

現在聽李承策問起,燕揚便據實以報。

李承策點了點頭。又問卓華容:“孤記得你上月曾同孤說起,陸姑娘不但查明當初的蠱蟲名為青絲蠱,甚至也照樣培育了一些出來?”

卓華容應了一聲。李承策便吩咐他:“你現在去將陸姑娘接進宮來。記得讓她將青絲蠱蟲帶過來。”

卓華容明白,他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心裏也很讚同。畢竟早些除了李承霄,不論是對李承策而言,還是對於他們長興侯府而言,都是一件好事。

便恭聲的應了一聲是,轉身出殿去接陸月見。

至於李承策,由燕揚帶路,前去見李承霄。

等到了暫且關押李承霄的配殿,一眾侍衛和影衛紛紛跪下行禮。

燕揚將手裏提著的燈籠交給旁側站著的一名影衛,率先進屋查看。等確定無一絲危險之後,這才躬身請李承策入內。

李承策擡腳緩步入內,就見李承霄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十分結實的太師椅中。口中還塞了一團看不出顏色的布團,讓他壓根叫不出聲,也說不出話來。

想必這一路上燕揚等人待他也不算恭敬。往常高高在上,錦衣玉食的信王,現在卻是發髻散亂,面如土色。身上的錦袍也滿是皺褶,右手肘處還撕了一道大口子出來,看著十分的狼狽。

李承霄也在擡頭看李承策。

晚間寒涼,他身上罩了一件石青色竹葉暗紋披風。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裏,縱然臉色略有些蒼白,但被燭光一映照,依然是平日裏的雍和清貴模樣。

反觀自己,卻是個階下囚。被他居高臨下的目光平靜的看著,全身如同爬滿了螞蟻似的不適。

不由的便掙紮起來,口中嗚嗚出聲。

只可惜東宮影衛綁人的手法極其的精妙,無論他如何掙紮,始終不能動彈分毫。甚至他越掙紮,身上被綁的地方反而越發的緊了。

特別是手腕和腳腕那裏,已經能感覺得到沾了水的粗麻繩磨破了他的皮膚,火辣辣的痛。

李承霄自小金尊玉貴的長大,哪裏受過這般痛楚?分明是暮秋寒涼的夜晚,他額頭上卻沁出了一層冷汗。不由的惡狠狠的怒視李承策。

李承策全然不將他的目光放在心上。矮身在燕揚搬過來的圈椅中坐下,微微擡手,示意站在李承霄身旁的影衛將他口中布團取下。

李承霄顯然是個沈不住氣的。布團剛一取下,他便嘲諷的說道:“現在我為階下囚,形容狼狽的被綁在椅中,你卻儀容雍貴的坐在我面前,不知皇兄心中是何感想?”

“感想麽?”李承策微微的笑著,“實不相瞞,孤現在心中甚是快慰。”

“你!”

李承霄氣的臉上都變了色。想要起身站起,無奈被緊緊的綁在椅中,想要直起身都難,更遑論站起。

而且他身後站著的兩名影衛一見他有此動作,連忙伸手重重的壓在他肩上。

李承霄左右肩頭皆受制,哪裏還能動彈得了分毫。

李承策微笑的看著這一幕。

然後他說那兩名影衛:“怎可對信王如此不敬?將手拿開。退下!”

那兩影衛恭聲的應了一聲,垂手恭聲退至一旁。

燕揚見狀,想了想,還是開口提醒著:“殿下,信王自小學武。而且他府中有許多擅毒,擅蠱的人,您還是小心些的很好。”

燕揚也是擔心這些。所以將李承霄押解回宮之後,不但將他綁在椅中,屋中安排了好幾個影衛看守,屋外也站著重重影衛侍衛。

現在為護衛李承策安全,不但他親自站在李承策旁側,就連李承霄身邊他剛剛也吩咐了兩名影衛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後。一旦他有任何舉動,立刻出手壓制。

但是現在李承策卻叫那兩名影衛退下......

“你也太小心了。”

李承策微微的笑著,語帶嘲諷,“他現在如同一頭被綁起來,即將被放血,開膛破肚的豬,還能對孤做什麽?”

“若你實在不放心,也好辦。命人將他的手筋腳筋都挑斷了便是,這樣也無須有人時時刻刻的看守。”

輕描淡寫的話語,卻令李承霄面色瞬間慘白。

“李承策,你敢!”

燕揚拿著匕首上前的時候,李承策控制不住大叫起來,也掙紮的很厲害。就立刻就被沖過來的影衛牢牢的壓制住了。

燕揚的動作很快。幾道寒光閃過,李承霄四肢的手筋腳筋已經悉數被挑斷。

他下手的時候李承霄甚至都察覺不到疼痛,但是等燕揚收起匕首,重又站回李承策身後的時候,那劇痛便一陣陣的開始襲來。痛的他眼冒金星,冷汗將身上的衣裳全都打濕。

“李承策,你可真是狠毒!”

他聲音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,“若父皇知道你如此對待手足兄弟,他必然不會將皇位傳給你。”

李承策看著他,面上微笑不變,語氣也依然輕松。

“若父皇知道你借郭紅羅之手對孤下毒,意欲置孤於死地,你以為在父皇心中還以為你是當年那個心思赤誠,毫無城府的兒子?”

“李承霄,成王敗寇,這個道理你難道不知道?且身為李家子孫,即便你現如今淪為孤的階下囚,也該拿出拿出你的骨氣來。只是挑斷手筋腳筋,你便是如此一副形容,何來半點男子漢氣概?”

隨即他語氣微沈:“去年中秋,你捏碎瑤瑤的肩骨,她一個弱女子,尚能將這份苦痛默默承受,你竟是不如她。”

李承霄痛的直喘氣:“你這是要過來替瑤姬報仇來了?”

“自然。若不然你以為孤為何要來見你?難道是你我之間手足情深?”

李承策微微一哂,“孤以前並未曾想過要對你如何,但你卻是先對孤下毒。”

李承霄現在已經明白,李承策對於他所做過的所有事都知道了。也無須再同他演什麽兄友弟恭的戲碼了。

便嘲諷的說道:“天下人都以為睿智沈穩的太子殿下,那又如何?還不是被一個女人迷的昏頭轉向,做出無數荒唐,叫朝臣都看不下眼的事來?”

“而這個女人,是我府中的家養殺手,一直傾心於我。我叫她做什麽,她便會做什麽。但我偏偏不喜歡她,將她當成狗一樣的對待!”

“你喜歡的女人,不過是看不上眼的女人罷了,你現在還在我面前神氣什麽?”

“是麽?”

李承策微微的笑著,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。

他並沒有想過要將孟瑤是瑤姬的事告訴給李承霄知道。這是他和孟瑤之間的秘密,他從未打算讓其他任何人知道。

只緩緩的說道:“瑤瑤以前如何,孤都不在乎。但孤是她的第一個,也是她唯一的男人。現在她還是孤的側妃,她腹中也懷了孤的骨肉。孤會和她,還有我們的孩子,一起幸福的過一輩子。”

李承策很明白,李承霄心中其實是喜歡瑤姬的。

不然去年中秋時他不會要看孟瑤手臂上的守宮砂,其後數次遣人帶消息給海棠,要孟瑤死遁出宮回信王府。孟瑤逃離東宮的時候他也一直遣人在尋找,這次竟然膽大包大,知道自己要遠離京城,到桂陽郡就藩的時候,遣人疏通被封死的暗道,將孟瑤擄走。途中還易容前去見孟瑤。

他這話果然將李承霄刺激的不輕。心中憤怒,雙眼發紅。想要暴跳而起,可惜手筋腳筋都已被挑斷,整個人只能無力的癱坐在椅中。

他心中明白,就算他現在僥幸能在李承策的手中茍下一名命來,但這輩子他也算是廢了,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
而且看李承策這架勢,顯然是要為孟瑤報仇來的,怎麽會不折磨他?

竭斯底裏的悲憤大叫。

卓華容正同陸月見進門,聽到這叫聲,陸月見嚇了一跳。

卓華容忙將她攬入懷中,擡手捂住她雙耳。

再轉頭一看屋內情形,也大致明白剛剛發生了何事。

李承霄卻並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,而是一直目光悲憤的看著李承策。

這個人從小就一直壓制著他!哪怕父皇喜歡他,但也曾對他說過,李承策比他更適合坐上那張位置。

就是謝玉瑤,他年少情竇初開時喜歡上的姑娘,也是喜歡李承策的,眼中從來沒有他!

再是瑤姬。明明瑤姬以前喜歡的人一直是他,但是自打進了東宮,她不但喜歡上了李承策,懷上了李承策的孩子,現在竟然也不喜歡他,只喜歡李承策了!

“李承策,瑤姬現在喜歡你又怎樣?!”

他大聲的叫起來,“你再喜歡她又能怎麽樣?她死了!那麽高的深淵,瀑布飛濺,她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。帶著她腹中的孩子一起!她死了,李承策,她死了,連帶著你的孩子一起,他們兩個人都死了。連屍首都沒有給你留一個!你想這輩子跟她,還有你們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,別做夢了!”

李承策心中狠狠一跳。

“她沒有死!”

雙手握著椅子的扶手慢慢的起身站起,李承策面上淺淡的笑容不再,聲音低沈,“她還活著!就算找遍天涯海角,孤也一定會將她找回來!”

“至於你,倒是肯定活不成的。但是在你死之前,這一年間你加諸在她身上的所有苦痛孤都會讓你悉數嘗一遍!”

轉過身不再看他,而是問卓華容:“青絲蠱帶過來了?”

卓華容應了一聲是,放開捂著陸月見雙耳的手。

李承策看向陸月見,對她點了點頭:“勞煩陸姑娘了。”

孟瑤曾被李承霄捏碎過肩骨,他便要挑斷李承霄的手筋腳筋;孟瑤曾生生的硬扛著青絲蠱發作時沒有解藥的苦痛,他便也要讓李承霄嘗一嘗這種非人的折磨。

他會將李承霄圈禁起來,遣人日夜看守他,必不會讓他尋死。直至第二次青絲蠱發作時,讓他無解藥毒發而亡。

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

*

花開花落,花落花開,在旁人眼中,三年時光不過匆匆而過。但對於李承策而言,三年,一千多個日日夜夜,卻是如此的漫長難捱。

他還沒有等來有關孟瑤的消息,卻等來了他父皇駕崩的訊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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